低溫燈下的棲息地

這件作品不是一張被照亮的圖，也不是一組等待读取的儀表。它更像一小片夜間的潮間地形：有些地方較濕，有些地方較深，微弱的棲息痕跡沿著不可見的可居路線緩慢浮現，又很快被帶走。

觀眾帶來的不是光，而是一種低溫。它沒有形狀，也不顯示為游標；只有後果會顯現。快速經過時，場地幾乎不理會你。停留久一點，局部會變暗、變鈍，痕跡更難寫下，邊緣出現很輕、斷續的壓力。離開之後，它不會立刻恢復，也不會把這次介入保存成記錄；被壓過的地方會把壓力交給濕度、暗流與遲緩的回流，慢慢消化成天氣。

不用點擊，也不用拖曳。移動得越快，作品越少回應；停留會讓局部變冷；離開後，修復才開始。真正的互動不在游標位置，而在身體給出的時間姿態：經過、停留、撤退、等待。

我關心的不是如何把一個不穩定的物件歸檔，而是另一個更不安靜的問題：如果觀看本身會改變可見性，證據還能以什麼方式短暫存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