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最後一層

三塊材料都大到無法在視口裡看全。它們在三處相遇：藍在黃綠之上，黃綠在紫之上，紫又回到藍之上。每一處局部關係都清楚，合在一起卻沒有任何一層能安穩地成為最後一層。畫面保留下來的不是裂縫，而是一項無法由單一前後順序解釋的事實。

材料內部較暗的寬面保存著各自的方向。它們以不同的速度追隨新的彎折，因此接觸區不會整齊地一起呼吸：較快的面已經順從，較慢的面仍攜帶上一回的角度。預設運動持續把壓力從一處傳向另一處，卻不替觀眾完成下一次換層。

從左下向右上掃過一次，三處局部遮擋會整體輪換。鬆手以後，手勢留下的亮痕消失，新的次序卻不會撤回，材料只繼續以各自的速度結算。按 R 重新形成同一 seed 的試次，空白鍵暫停，S 保存此刻。

我原先以為連續性只能由斷裂證明。做到這裡，問題變成了另一種：如果每一小處都說得通，而它們合在一起互相否定，我們究竟是在看一個物體，還是在看三條彼此無法彙總的局部證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