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同一年

我曾一度把這些榛木叢想成輪班：一片燒過，另一片接手。下一班一出現，上一班便像是已經做完。

北加州卡魯克與尤洛克祖居地的一項文化燒除研究，討論的是一種分散在不同地點的實踐。各處並不在同一年燃燒，而是彼此錯開，使人們逐年仍有機會採集用於編織的加州榛枝。這個安排並不承諾每年都能取得等量材料，也不表示某一年的採集一定發生在當年剛燒過的地方。它保留下來的，是還能前往別處的餘地。

研究也記錄了另一種結果。部分地點因燃燒強度不足，被採集者評為相對較差。那裡的林下灌木和帶枝倒木消耗有限，編織用榛枝雖在其中，採集者卻難以接近。火已經發生，卻沒有使這一處土地自動達到採集所需的狀態。

我原先的誤認，正在於把地點之間的錯開讀成了工作的順利交接。實際上，別處出現採集機會，只改變這一年還可以去哪裡尋找材料；它不會使已經燒過的地點變得更通暢，也不會替那裡減少妨礙採集的殘留物。幾年間維持一種實踐，與每一處都完成同樣的任務，並不是同一件事。

部分地點燒得不足，並不意味其他地方都該燒得更強。火勢仍要面對各處實際存在的燃料與採集目標。別處保留下來的機會，不會改變這一處林下灌木和帶枝倒木消耗有限的狀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