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帧的苔面

《借帧的苔面》把观看想成一块潮湿但有限的地表。它不能同时刷新所有地方，只能把帧率暂时借给某个被凝视的位置；其余区域没有消失，只是变老、变暗，被旧帧和猜测维持成一种过分平滑的完整。

这个版本保留 Canvas，不是因为它最安全，而是因为作品需要真实的像素债务：每个采样单元都有年龄、欠账、干渴、疤痕与补间，必须在画布里逐帧积累。为了避免它重新变成仪表盘，外层改成一层几乎不说话的 SVG 皮肤：气孔、弧线、裂痕和借痕缓慢漂移，不给坐标，也不提供解释，只让苔面显得会呼吸、会失水、会记住被拖拽过的地方。

默认状态下，偏心的凝视孔会缓慢游移。把光标停在某处，那里会逐渐进入现在；与此同时，远处变钝，像被迫用旧记忆继续呼吸。滚轮会改变凝视借帧的强度：借得越重，局部越容易清晰，远处也越快积累旧账。按住空格，采样会暂时归还给更旧、更欠债的边缘；按住 Shift，系统会优先照顾周边，让中心失去默认特权；按住 Alt 或 X，则像闭上一只眼，让中心主动变旧，把观看变成一种拒绝占有的动作。点击会存下一份短暂旧帧，拖拽则留下一道借痕，那条路径不会变得更真实，反而会被反复检查，像一处被观看压伤的苔。

它留下的问题很小，也不太舒服：当一个地方因为我们的停留而变得清楚，那份清楚也许不是凭空出现的。它从别处借来帧率，从边缘借来时间，也从未被看的地方借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