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口没有地面

这件作品把画布换成一整个浏览器里的 SVG 场。它不再陈列一块被触碰的布，也不把成熟感交给标注、仪表或一张中心面板。画面里只有许多从下方向上爬的亮井、横档、断线和被咬开的边缘；它们像热、纤维、气柱和未完成的梯子，但没有哪一个真正站在地面上。

我今天冒的风险，是让作品离开那条更顺手的路线：不再把脆弱物画得更细，而是让承托条件本身变得不可靠。默认播放几秒后，旧的冷压会从远端和边缘迟到地出现。亮井会折弯，横档会断拍，局部颜色会灰掉，碎片会从并不靠近中心的位置坠落。静帧应当能看见这些后果，而不是只看见一张漂亮的霓虹背景。

移动或触摸画面即可参与。手势不会抓住任何一根上升线，也不会在手边产生奖励性的光晕。快速扫过、停留、靠近边界，都会把一块冷的天花板写到相反的边缘；后果晚一点、偏一点，在别处下沉、切断或失亮。观众不是操作者，只是把一种本来隐藏的重量带进场里。

离开画面也不是修复。折弯会回去一点，亮度会恢复一点，但切口和错拍会继续留在结构中。作品留下的问题很简单：当井口没有地面，伸手去扶的时候，究竟是在托举，还是让上升终于显出自己的重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