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已经响了

一段手偶表演里，她还在替手偶说话，目光已经落向身旁，脸上却有了听完以后才会出现的神情：眉眼微微接住那句话，自己的嘴仍在把它送出去。她解释，按脚本演出时，这张倾听的脸可以预先排好。

另一场演出给一名观众戴上带机械下颌的面具。表演者站在一旁，拉动贴在他脸前的嘴，也替它发声。假嘴宣布要跳舞；他交叉双臂，站在原处。表演者停下来说明，不愿意的话可以不跳。假嘴仍说要跳，节目很快来到音乐前。

音乐响起时，他又把双臂交叉在胸前。假嘴先说等下一段再跳。音乐走了一会儿，那一段过去了，它又把开始推向再后面一点。下一段也过去了。没有起步，没有转身，音乐没有停，两个人仍站着。

表演者先请他动左手。左手在身侧摆了几下，幅度很小。右手随后加入。两只手就这样动了一阵，仍只在身体两侧轻轻摆动。已经说完的舞蹈没有整齐地降临；它先只有一只手，随后是另一只，音乐从这些不大的动作旁边继续过去。

再往后，动作忽然大了。他抬起一边膝盖，身体离开原先站定的位置。面具还戴在脸上，两个人在音乐里换了站位；他抬起手臂，又迈出脚步。下一拍，两个人并肩屈膝，朝同一侧迈过去。